夜是醒不来的。
闲来无事的言凌不想待在家里忍受凌虞笙的魔音摧残,又不能找白以安一起出去浪,想来想去,言凌打算去约宋瑶。
因为之前摸过路线,言凌轻车熟路地便找到了宋瑶的院子。
绕是已经来过几次的言凌,此时看着院内的景象,依旧忍不住唏嘘。
破破烂烂的院门,漏风漏雨的屋顶,缺脚少腿的桌椅,以及凄凄惨惨的宋瑶。
谁能想到兵部尚书的嫡女居然居住在这种地方呢。
“你干嘛呢?”言凌跳下院墙。
“你回来啦。”宋瑶看到言凌的一瞬间,很开心,不过言凌还是敏锐地发现了她之前情绪不太对劲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我要嫁人了……”
宋瑶叹了一口气,她连嫁人都算不上吧,毕竟是被她那畜牲老爹送给别人做妾,还是一个年纪比他都大的糟老头子。
她这辈子,大概就这样了吧。
从前,她也曾幻想过母爱,可是母亲眼里只有父亲,她也幻想过父爱,可是父亲眼里只有自己的小妾和权利。
唯一疼爱过她的是那个跟她同父异母的姐姐,可是托父亲的福,姐姐死了,活活被人折磨死了。
后来,她什么都不想了,谁的爱都不要了,只想躲在自己这片狭小的天地里,安安静静地生活。
可是连这个梦也碎了。
不是没有逃跑过,可是依旧被抓了回来,甚至,连她的腿也……
宋瑶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右腿上,目光悲恸,有时候,她真的想一死了之。
言凌注意到了她的目光,循着她的视线望过去,便见她衣裙下的右腿绑着厚厚的一层绷带。
“腿怎么了,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我快要撑不下去了……”
许是憋了太久的缘故,也可能是真的感觉走投无路了,宋瑶的情绪异常激动。
不过,言凌还是从她语无伦次的话语当中提炼出了大概原因。
这世上当真有这么渣的爹,为了自己的前途,不惜将自己的女儿送给比自己还大的老头子做妾。
真够丧心病狂的。
难怪,宋瑶现在瘦成这幅样子,经历的事情再多,到底也才是一个十几岁的姑娘。
“有时候,我感觉我真的活不下去了,我想去地下找我姐姐,可是我又答应过她要好好活着的,我不能食言,不能食言的,可是以后还要怎么能好好活着。”
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人,言凌的恻隐之心又一次动了,怎么说也算是朋友了,“那个人是谁,我去杀了他。”
在言凌看来,明明都是个糟老头子了,还要霸占人家如花似玉的小姑娘,肯定不是什么好人,这种人,杀了就杀了。
她又不是不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。
“不!不可以!太危险了,你不要犯傻!我只是有点难过,哭一哭也就好了,换个地方讨生活而已,说不定他会对我好的呢。”
宋瑶轻声呢喃,似是在安慰言凌,又似是在安慰自己。
“你跟我说实话,你是真的想嫁吗,不想的话我帮你离开这里。”
言凌努力压下自己的火气。
“不想啊,怎么会想呢,可是我不想拖累你。”
宋瑶觉得自己现在对谁来说都是一个包袱,她不想连累任何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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