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,几不可察,竟丝毫不为梁思懿艳光所惑。随即转身,在我近前垂首侍立,恭敬道,“夫人有何吩咐?”
好姐妹,真为我争气!我几乎要掬一把感激的热泪。
“请妹妹随我这小婢先至荔园稍作休息,待一会儿姑娘们回来,妹妹就歇不得啦。”我站起身,叶枫与梁思懿也跟着起身站立。“自从知道妹妹要来,小七、小九和小十几个便日也盼夜也盼,偏生妹妹到的这日她们几人不在,等过会儿回来,肯定要吵得妹妹不得歇息。”我掩口而笑。
梁思懿晕染双颊娇艳欲滴,嗫嚅道,“姐姐取笑了。”翦水双瞳水光潋滟,却偷偷望向立于旁边的叶枫。我假装没看见,亲热地携起梁思懿的纤纤玉手,一直送至房间门口。梁思懿只得随已挑帘等候的豆蔻去了。
我目送梁思懿远去,转身回来依旧坐下,身边伶俐的丫鬟早已换了热茶。
玉蕊茶向来以“龙(泉)、狮(峰)、桂(川)、虎(峡)、兰(坊)”排列品第,以龙泉玉蕊茶为最。玉蕊茶外形挺直削尖,扁平俊秀,光滑匀齐,色泽绿中显黄。冲泡后,香气清高持久,香馥若兰;汤色杏绿,清澈明亮;叶底嫩绿,匀齐成朵,芽芽直立,栩栩如生。品饮茶汤,沁人心脾,齿间流芳,回味无穷。这里的玉蕊茶,其实基本上就是我们那里的龙井。
我一声不响,只细细品茗,故意忽略仍静静坐于屋中的叶枫。谁知此人丝毫不以为意,竟然与我一样安心品起茶来。这时的我非常不耐烦与他共处一室,好吧,我承认我的耐性比不上你。
我轻轻放下茶杯,抬眼看向对面的叶枫。若论皮相,此人确属得天独厚,与梁思懿倒似金童玉女一般般配。平心而论,配我确实是有些委屈他了,但他也实在没有必要这般折辱于我。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恶从心头起,怒向胆边生。
“六爷……”我的声音柔弱温婉。听到我唤他,叶枫终于放下茶杯,抬头向我看过来,神色平静,俊美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,仍然不发一语。大哥,你是哑巴么?我不由得暗自腹诽。
“今日你我夫妻初次相见……”我稍作停顿,似回忆起什么,面色略有难堪。“……六爷却对妾身不置一词……”接着,我声音微哽,双眼浮现雾气,轻咬下唇,似在平复心情,又似下定决心。“……可是对妾身有所不满?”我望着他,用期望的眼神,希冀的目光,双手紧紧交握,似在等待他的否定。
叶枫的神色依旧平静无波,目光却渐渐变得温和起来。关键时刻,我的演技还真不是盖的。
继续等待中……,我眼中的雾气越聚越浓,开始泪盈于睫,双手已经握得紧到指尖发白。叶枫好像在考虑应该说些什么,他的嘴唇动了,不能让他说出口。
“六爷不必为难……”我侧转面孔,轻轻闭上眼睛,两滴泪珠随即滚落,浸湿了胸前的衣襟。片刻即睁开双眼,眼神空洞,面色惨白,似失望而又绝望。两手分开,微颤着勉力支撑起身体,僵硬地站起,“……妾身明白了。”转身,蹒跚地走出房间。
再见啦,叶枫,叶知秋。我的背影僵直,我的脚步蹒跚,我的心里在欢呼雀跃。“江南一叶,公子知秋”,若你果真不负盛名,此刻心中必有负疚,我会有好一阵清静日子过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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