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房间内传来迪尼西奥的声音:“冬,去大梁城,带雷克斯回来。”
这个名字只有一个单音节的囚犯,对着墙壁微笑了一下,回答道:“不。”
“我可以宽恕你的罪孽。”教宗的声音依然低沉,但明显比上一句的音调高了许多。
“我的罪孽,是无法宽恕的。”冬认真的回答着。
迪尼西奥沉默了片刻,道:“我愿意求裁判所的裁判长,放出你的女儿。”
冬的手指,突然咔的一声,断了。方才一个分神,神术失效,手指无法和青石对抗,他用力过猛,指骨生硬的弯向了一边。冬呆呆的看着自己折断的手指,却听到迪尼西奥继续道:“我可以为你的女儿更换身体,让她重新开始。”
冬握住自己的手指,用力一掰,将手指恢复成原来的样子,继续在墙上画起了谁也看不懂的符文线路。
“你就不想回到从前吗?”迪尼西奥的声音急促起来。
“不想,从前,我为你效命,还是保不住女儿。迪尼西奥,你手下有的是忠诚的人,何必找我。”
“因为我让人召唤了神国天使,还是没有能得手。”迪尼西奥道。
“神国天使……一个空壳而已。不过迪尼西奥,想要让我出手,答应我三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。我要我的女儿忘记一切,换上你说的新的躯体。”
“没有问题。”
“第二,凡是碰过我女儿的人,我让他全家死绝。”
……
“可以。”
“第三,我要掌控枢机院。”
“冬,你在开玩笑?”
“你要是不同意,就别再来打扰我。”冬伸手在石壁上一抹,地上的石头碎屑飞起,填补进墙壁上的划痕内。似乎,这石壁原本如此,从没被他破坏过。这种监牢他要是想离开,根本没有人阻止得了。
“由你掌管枢机院,这是不可能的事情!”迪尼西奥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为什么不可能?你不是说,可以为我消除罪孽吗?如果我没有罪孽,以我的身份地位,掌管枢机院算什么,就是我想当教宗,你能阻止得了吗?”
迪尼西奥彻底沉默了下来,他没有想到,得到的是这种回答。
过了半晌,迪尼西奥才道:“我不明白,如果你有野心,为什么不自己出来争取?”
“因为,我根本不在乎这一切。我看你们争权夺利,感觉就像是一群野狗在抢一堆屎。你们争夺的时间越长,那堆屎就越冷。”
教宗的涵养再好,也被气得七窍生烟。只是他不能发作,因为他也没有把握,杀掉这个自愿被囚禁的人。
冬继续道:“现在,我想弄一堆屎放在身边,或者顶在头上。很多人会羡慕的要死,我也会欣赏到更多丑恶的嘴脸。等到审判降临,我会亲自动手,把这些可怜的家伙,送去地狱。”
“神不会放过你的傲慢。”迪尼西奥咬牙切齿地道。
“我怎么也比裁判所的人干净,他们都能进入天国,我从来不担心这个问题。迪尼西奥,这么说,你是答应了?”
“是的,我答应了!”
“那么,把目标的相貌告诉我,你是要死的,还是要活的?”
“活的。”迪尼西奥说着,囚牢内已经多了一副光影组成的人像,这人像惟妙惟肖,正是雷克斯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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