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不仅熊芙蓉意外,连手下的镖师都甚是意外,其中一人言道:“才公子,不会骑马可不成,走镖之时要是跑慢了,就被片子咬(刀砍)死了。”
“算了,我现在就教你。咱们俩骑一匹。”
“这个……这个不太好吧。”才俊头上有点冒冷汗:“虽说咱们江湖儿女不拘小节,但马不行啊,咱俩着身材要是同骑一匹,别说是马,就是骆驼也趴窝了。”看见她低头,才俊知道能在这么多人跟前说出这话真的挺不容易,被拒绝定然不好受,虽说她性格粗犷,长的也甚是彪悍,但怎么着也是一个未婚女子。才俊左右瞧了瞧言道:“这样吧,熊姑娘可会赶车?你赶车,我座在边上如何?”
熊芙蓉抬头,对着他笑了笑:“成,我会赶车!老顺把马牵过去给车把式,我去赶车!”
两人一左一右座好,相识一笑,熊芙蓉挥起马匹抖了一个漂亮的鞭花,马儿慢慢开始上路。才俊闲来无事,也掏出自己的鞭子轻轻打马儿几下言道:“熊小姐,这镖局除了黑话之外,还有别的什么规矩吗?”
熊芙蓉赶着马车言道:“出门走镖有六戒!”
“嗯?哪六戒?”
“其一戒住新开张的酒楼,新开的店咱们摸不透人心,只要门上写有开业大吉便不住。咱们昨夜住宿的店面,那都相交了十多年了。我爹爹走镖时就在那里住。其二,即便是熟悉的店面,但换了掌柜的也不住。恐有贼心。其三戒住娼妇之店,有些店娼妇纠缠会中计丢镖,前年咱们钱塘的盛大掌柜家的把头就着了道。其四戒武器离身,无论是走在路上还是住店体息,武器都必须带在身上以防万一。其五戒镖物离人。其六戒招子青灰,走镖必须具眼观六路,耳听八方,一有风吹草动就要心里有数,不然林子里放暗箭谁也受不了。”
“嗯?放暗箭?不是先对黑话吗?怎么还会放暗箭?”
熊芙蓉摇头笑道:“有的手艺好,心黑,干活不留气,全然不顾江湖道义,这样的人多了去,就好比那王宫贵族家,都常年在镖局顾镖师“下夜”,就是夜里护院,要是来了江洋大盗,几句黑话就能便能解决,真要是靠护卫衙门,几句话不合亮了青子,便会生出麻烦事,毕竟单来独往的江洋大盗只顾道义,谁也不管你是几品大员!”
才俊笑道:“原来镖师还有别的买卖可作,不走镖就帮着人家‘下夜’”
“那是,镖局给的多,老婆孩子可以攒些钱,晚上‘下夜’便算是零散的花销吧。”熊芙蓉说完瞧了瞧周围的地势喊道:“师傅们,这地界两山夹沟,都亮着(警惕)点!”
话音刚落,只见前面山脚下冲出二十多号人,一男子精赤上身将狼牙棒一横:“此山是我开,此树是我栽,要想此路过,留下买路财!”
才俊眼睛唰的一亮,多么熟悉的台词啊,今天可算碰到真的了。兴奋之余,发现熊芙蓉脸上全无警惕之意,手上鞭子一扬,马车不停向前冲去,嘴中言道:“一群棒槌(业余)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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