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酒没有太多时间去替刘祈伤怀,她还有正事要处理,黑白无常说有孤魂野鬼窜进了皇宫,然而她花了一晚上的时间转遍了整个皇宫,也并未感应到什么孤魂野鬼的气息。
她要忍不住怀疑黑白无常是不是弄错了的时候,清晨的太阳升起来的时候,她终于感应到了那么一丝微弱的亡魂的气息。
顺着这气息一路赶过去,可没过多久,这抹微弱的气息就消失不见了。
白酒一跺脚,眼前景色却让她颇感熟悉,仔细一看,面前那还泛着薄雾的莲池,不就是她香消玉殒的地方吗?
她怎么又走到这块地方了?
白酒虽然早已经接受了自己死了的事情了,但是每次看到这个凶杀案的案发现场,她的心情都有那么几分微妙,蓦然,她感觉到了什么,回身一看,又见到了那位衣衫褴褛的老人。
老人还是佝偻着背,也许该用老眼昏花这四个字,毕竟他浑浊的双眼正如岁月付给了他的沧桑一样,已经不那么清澈干净了,他半低着头,微微颔首,就像是打过招呼了。
白酒走近几步,她笑,“老爷爷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随着她的靠近,带来的微风恍若也将她身上的女儿香送到了旁人的鼻尖,可她身为鬼魂的状态,普通人是不可能闻到她身上有什么味道的。
老人抱着一盆花,微微挪动着步子,偏过了脸,也躲过了她的目光。
白酒奇怪的看了他一眼,她试探着问:“老爷爷,你还记得我吗?”
像是他这般苍老的年纪,说不定还会有健忘症,如果他忘了她,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老人缓缓点了点头。
白酒这才又是一笑,“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呢。”
老人又摇了摇头。
她微微歪着头看他,“你摇头的意思,是说不会忘记我吗?”
他点了一下头,却还是没有拿正脸看她。
白酒决定等这位老人寿终正寝后,要和牛头马面打声招呼,对这位老人客气一点,原本追丢了亡魂的她心情不太好,现在她倒是心情不错了,她又问:“你刚刚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吗?”
老人摇头。
白酒也只是抱着侥幸心理一问,既然这位老爷爷没有看到,那也就算了,不过,她又想起了一件事情。
宫里历来都有规矩,不论是宫女还是太监,亦或是其他人,到了一定的年纪就可以领一笔钱离开皇宫,这位老人这么大年纪了也没有出宫,应当是宫外没有去处了。
无依无靠的,也是可怜。
白酒看了眼他手里花盆里的花,问道:“这是昨天不小心摔在地上的花吗?”
他点了头。
白酒看着那开着白色花朵的盆栽,一时好奇,“这是什么花?”
老人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蹲了下来,他一手抱着花盆,一手拿着树枝写道:“茉莉。”
“原来这么香。”白酒也蹲了下来,她仔仔细细的看着地上的字,说道:“你的字写的真好看,是以前练过吗?”
“年轻的时候练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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