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……忘了不成。”
懒洋洋的声音一出口就把宣和帝噎了个够呛,他定定地看着宁渊,眼一转落在了她手中抱着的酒坛上,压低了声音道:“山主不是从不欠人人情?”
宁渊轻笑一声,道:“不知陛下是听谁说的?”
这声反问极不像宁渊平常的神色,见她神情里带着几许调侃和揶揄,宣和帝一愣,回道:“书中所载。”
宁渊挑了挑眉,撕下了酒坛上的封条,慢条斯理地看着宣和帝,扬了扬眉:“书中好歹也记载了我是一国元后,怎么没听你叫我一声老祖宗?更何况当年这句话只对封凌寒和百里瑞鸿才有效,怎么……你想当个死了几百年的人不成?”
安四头一缩,不敢去看宣和帝突然沉下去的脸色,心里一个劲地回想刚才宁渊说出的话,有些转不过弯来。
宣和帝看着面前懒散站着的黑衣女子,猛然回想起当年史册中虽是记载过墨宁渊重诺守信,可是…守信的对象的确未涉及旁人。
“宁都乃山主所建,封禄猜想山主定是不会见它一夕尽毁。如今京城禁军不过五万,调拨其他地方兵力也需要时日。若是山主不加以援手……”
“大宁存亡,与我何干?”
宁渊淡淡地看了封禄一眼,一字一句地说完这句话,抱着酒坛转身朝外走去,步履利落,不见半点犹疑。
天佑数万年历史里沉浮起落的王朝难以计数,盛衰之理本为天命,自她重活一世,这大宁于她早就无半点干系了,若是封凌寒和百里瑞鸿还在,她的确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大宁毁于一旦,但如今……
安四怔怔地跪在地上听着两人匪夷所思的对话,感觉到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山主……太祖……难道她是……他抬起头小心地朝宣和帝看了一眼,见宣和帝脸上明显僵硬的神色,掩下了心中所思小声地唤道:“陛下,刚才陈将军带血一路入皇城,现在想必京中百姓都已经知道了,若是不及早做准备,奴才恐怕宁都会大乱啊!”
陈冲一身染血进城,亡于泰安门前,现在北汗大军危逼宁都的传言恐怕早就在京都里传开了。
宣和帝闻言肃然,略一闭眼沉吟道:“安四,宣平王、宣王入宫,封锁城门,随朕回宫。”
御书房里安静得有些诡异,平王听到消息时在府里正是焦躁难耐,接到宣和帝宣他入宫的圣旨时还惊了一回,等听到来人说封显一同被宣入皇宫后才缓下气来。
北汗大军危逼宁都,就算是两百年前的灭国之难,都不曾到过如此地步。
封显也是一脸郑重,他瞧了面色有些古怪的封辛一眼,朝坐于上首的宣和帝道:“父皇,云州离京城远隔千里,北汗大军到底是如何入我大宁国境的?”
这的确是如今最为迫切的问题,若是不弄清楚北汗人入大宁的渠道,就算是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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