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从不需要她操半点心。她现在越是手忙脚乱,便越是仿佛在被不断提醒,那个每次为她治伤的人已经不在了。
心脏的酸疼感和焦躁感一同涌起,艾丽西娅一咬牙,将粘在腹部伤口上的布条狠狠一扯,撕下一大片皮肉,疼得她尖叫一声,虚脱地倒在床上,小臂挡住眼睛,咬着嘴唇哭泣起来。
被撕开的伤口再度涌出鲜血,但她懒得再管,任由血水不住往下淌,反正魔女流点血又死不了。
她就算是死了也见不到乔舒亚了吧,乔舒亚那样的人会上天堂,她死了大概会下地狱吧。
药物的反噬让她全身像刀绞一般,后颈处的咒印也在这个时候亮了起来。她今天与心魔融合过度,被魔气侵蚀得厉害,此时战斗结束魔力平息,蒂莫西终于找到了机会发动咒印净化。
艾丽西娅流着冷汗蜷成一团,咬着床单全身发抖,在铺天盖地的疼痛与疲惫中发出小猫般的呜咽。
另一边神官的房间,处理伤口的手术已经结束,教廷的工作人员都各自散去,只剩下穆琳一个人坐在床边,还在不断用治疗法术帮诺伊斯回复身体。
她学习治疗法术的时间不长,法术效果远不如泰蕾莎那样的专业人员,在这样的重伤面前完全是杯水车薪。尽管她不停试图用法术去修补诺伊斯破损的器官,却还是感到他的生命一点点虚弱下去。
“诺伊斯,坚持住,求你……”她运转着法术泣不成声,眼泪断了线般不断滴落下来。
一只冰凉的手抚上她的脸帮她拭去眼泪,床上的诺伊斯睁开眼睛,看到已经恢复原状的少女,露出一个欣慰的浅笑。她终于回来了,看来他豁出这条命还是值得的。
“诺伊斯你醒了!”少女浸满泪水的眼睛里亮起了光,将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,忧伤中带着殷切,“你感觉怎么样?”
神官努力扯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,心中却轻松不起来。药物反噬比他想象中还严重,那种药提前透支了他的生命力,让他在重伤后也能继续行动。但当药效过去,失去活力的身体便迅速衰竭下去,除非是有魔女那样强悍的体质,或是用高阶治疗法术支持,否则根本扛不过去。
若是泰蕾莎在这里,或许他还能有一线生机,只是现在……
“穆琳,别再治了。”他虚弱地开口,“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大概没人能帮你净化了,你只能靠你自己。你需要保存实力,不要再把体内的光之力浪费在没意义的事情上。”
“你在胡说些什么?”穆琳的声音带上了哭腔,“什么叫没意义的事?这种时候还在担心什么净化,你若是死了,我又怎么能活下去?为了我你也不能死你听到了吗?”
神官在心中轻笑一声,早在他找艾丽西娅讨药的时候便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了,这世上并不是没有能在他死后让穆琳继续活下去的办法。
乔舒亚给他的那张羊皮卷上记载着解除咒印的法术。那个法术在这段时间一直像阴影般悬在他头顶,让他患得患失,而现在,终于该派上用场了。
那个法术之前从没有试验过,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效果,况且咒印在刻下之后还能解除这件事若是传出去,怕是会引发一场大乱。但他顾不得这些了,他人生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私心超越了一切,不管会发生什么,他希望自己心爱的女孩能活下来。
“穆琳……”他欲言又止地凝视着栗发少女,轻抚着她的脸。这个倔强又脆弱的女孩,将来还会重新结契吧。不知道她下一个神官会是什么样的人,能不能好好善待她。
视野渐渐暗了下来,让他有些看不清穆琳的脸,只听到少女越来越大的哭声传进他耳朵里。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。
他一生追寻神明,将一切命运视作神的旨意,坦然接受。可到此时他才发现,原来还有人能让他这么放不下。
“穆琳,好好活下去。”诺伊斯闭上眼睛感受着咒印上传来的气息,念动了解除的咒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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