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!
这日,艳阳高照。
一座被无尽凋零树叶之大树覆盖的山谷内,积雪融化,化为一条潺潺流动的小溪。尽管,冬日的流水,要不了多久,就会被刺骨天气冰封,重新化为冰雪。但,对于一路行来,只能取白雪饮用的一老一小而言,仍是一个不小的诱惑。
借着清澈水流简单清理了一下身子后,蓑衣老者立于小溪之畔,枯瘦如柴的双手轻轻一拨,继而,一缕单薄云雾自老者身旁的小溪之内升起,环绕于老者身周,恍若烟雾,更有低沉之音自蓑衣下传出。
唰!
天玄立于谷中的一块巨石上,看到这一幕,眼中顿显崇拜,一眨不眨的望着老者。
“天玄,老夫今日就传授你,老夫的最强绝技——烟波幻迷掌!”蓑衣老者捕捉到天玄眼中崇拜神色,嘴角微翘,不无自傲道。
天玄一愣,“烟波幻迷掌?”
“不错,正是烟波幻迷掌。”老者沉声道,“此套掌法,可牵引烟波为己用,将繁琐招式隐于变幻莫测的云雾内。以至柔之云雾,发挥出无形杀机。”说到此处,蓑衣老者语气涌起惋惜,“你若练成这套掌法,虽不能与鬼谷、墨家、阴阳家、道家等学派的顶尖高手媲美,但也足以自保了。”
嘭!嘭!嘭!
说话间,蓑衣老者的身躯已被单薄云雾缭绕,枯瘦如柴的手掌挥动,牵引而来的云雾在变幻莫测的掌法作用下,幻化出小桥流水,骏马奔驰,天阙仙娥等幻象。然则,每道如梦似幻的景象内,皆有无尽杀机缭绕。
蓑衣老者的双手于云雾内时隐时现,纳化至柔之水汽为杀伐利器。点点水汽寄托了他之深厚功力后,化为夺目寒光,向四面八方射去。蓑衣老者的身躯,隐没于云雾内,难以捕捉。声声闷响,回荡在山谷内,山石、山壁、树木承受了外泄之力,为之晃动。
“好厉害!”
一路行来,蓑衣老者除了向天玄传授本领之外,更将当世高手,鬼谷双剑:盖聂、卫庄,阴阳家:焱妃、月神,道家:赤松子、逍遥子等等,向天玄简单介绍过。结合前世记忆,天玄对这名蓑衣老者的身份,已肯定了七八分:
夜幕四凶将之一,月下蓑衣客!
尽管,老者始终没说出这个名字,但以情报闻名的蓑衣客,本身之武功自然称不上当世一流。老者自己也说了,他的这套烟波幻迷掌,天玄练成后,只能求一个自保。岂料,施展开来,竟如此厉害。
一时间,天玄沉浸于烟波幻迷掌之偌大威力中,心底那丝若有若无的轻视,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轰隆!
烟波幻迷掌,为蓑衣老者一身武学之精髓,共分三十六路。待这套繁琐掌法施展到最后,老者真身再现,层叠云雾凝于老者双掌上,化为一条鳞爪隐现,龙须舞动的神龙。继而,老者双掌平推而出,云雾凝聚而成的神龙,似拥有了真实不虚的生命,咆哮而出。
长达数丈的神龙,不偏不倚的正中十数丈外,一棵生长了上百年的大树。猛烈无匹的雷霆巨响,于谷中激荡,在天玄充斥震撼的目光中,这棵坚韧不拔的大树受了蓑衣老者这一掌后,竟自地表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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