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嚏!
太阳难得突破冬日的阴云,普照大地,落入天玄与蓑衣老者栖身之小小庇护所。
皑皑白雪在金灿灿阳光照耀下,逐渐融化开。但,稍微有些常识的人都知道,雪开始融化的那一天,比之下雪天更冷。加之,昨夜升起的篝火不知何时已熄灭。故当金乌升起时,莫大寒意席卷小小庇护所,令天玄尚未醒来,已禁不住重重打了一个喷嚏。
“天亮了?”
随着喷嚏的打出,天玄舒展身躯,紧闭一夜的双目缓缓睁开,嘟囔道。
“还剩下点烤肉,热一热吃吧!”
醒来的天玄,自地表捧起一把白雪,扑在脸颊上,借助冰寒刺激自己尚未完全苏醒的意识。打量了一下庇护所内,昨日准备的干柴,以及那头狼的肉还剩下一些,用不着再去林中忙活了。
自言自语间,天玄将熄灭的篝火重新燃起,烈焰驱赶着浓郁烟雾直冲云霄,驱散了庇护所内外的寒冷,使温暖重新填满此处。还剩小半的狼肉被天玄以木棍重新串起,架在浓烟散去的篝火上。
独行于荒郊野外,每日都需警惕野兽的侵袭,只为在这乱世寻得一条活路。这些活儿,天玄以五岁稚童的身份去做,一点都不含糊。过程中,蓑衣老者倚靠在巨石上,似对外界一无所觉。
然而,天玄没注意到的是,就在他忙碌时,蓑衣老者那被斗笠遮掩的真容上,嘴角忽泛起一抹弧度。
“前辈,吃饭了。”
待狼肉被由外自内的烤热,天玄伸手推了推蓑衣老者,欲将他自沉睡中唤醒。
“吃饭了吗?”
蓑衣老者似方醒,枯瘦如柴的四肢舒展,语气带着迷茫道。
……
踏!踏!踏!
蓑衣老者与天玄这一老一小,美美吃了一顿狼肉,将剩下的肉收好后,非常干脆的舍弃了那个以石头堆砌而成的临时庇护所,背对着自东方升起的朝阳,向西方行去。一大一小,四只脚掌落在柔软蓬松且即将融化的雪地上,发出清脆声响。
“前辈,您这是要去……”
天玄随在老者身后,望着前路,眉宇划过一丝不解,对老者问道。
蓑衣老者微微垂首,“去秦国!”
“为什么?”天玄不懂了,“前辈,您不是说,您正在遭受为秦国效力的杀手组织——罗网的追杀吗?朝着秦国而去,岂不是自投罗网?”
“最危险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蓑衣老者自嘲一笑,“没错,老夫朝着罗网的大本营而去,的确危险了一些。但,正在追杀老夫的那些杀手,一定想不到老夫会朝他们的老巢而去。”
“这样一来,老夫也可多活几天,将这身本领尽可能的传授给你。”
“多谢前辈。”
听得蓑衣老者这明显是为他考虑的话,天玄心底划过一抹暖流,真心实意的向之道谢。
“小鬼,”昨夜,蓑衣老者只是简单的向天玄介绍了一下,正经十二脉、奇经八脉,人体七百二十处穴道这些习武最基础的东西。自知时间紧迫,罗网杀手随时可能出现,蓑衣老者分秒必争,在赶路过程中,仍要向天玄传授他之一身所学,“你今年只有五岁,还不到六岁,正是习武最好的时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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