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像最好放在身后,但显然离蕴灵玉越近,能得到的好处越多,而且周舒心无外物,自不会被这样的石像干扰,所以他没有听从宁玄清的嘱咐。
取下纳虚戒,周身不沾杂物,两重蒲团放下,周舒端坐其上,右手抚在天缘石上,心绪渐渐宁静,物我两忘。
神识神魂,一点点的往天缘石里钻去,仿似融为一体。
人即是石,石亦是人。
时间一天天的过去,十天后,周舒轻轻放下手,眼中慧光闪现,如有顿悟。
“天之道,万物之基,天道有常,不为神存,不为人亡,我之道,存乎一心,可信,不可全信……”
从天缘石里,从蕴灵玉里,更从自己的心里,周舒感悟到了许多,万物转换,沧海桑田,在这十天里仿佛一一经历,融合过往种种历程,自修仙以来,种种迷局苦惑,仿佛在这一刻间明晰,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。
天人合一,明心见道,道种生成,金丹大道的基础,便在此时奠定。
“多谢。”
周舒端庄肃然,躬身行礼,谢的是天道,给他生出道种的机会,谢的也是自己,能够勘出天道。
他神色一如往日的淡然,但仿佛带了一层光泽,有如宝相庄严,此时的他已与往日不同。
是时候了。
再度合上了眼,他的身体微微起伏起,顺应天地的呼吸,每一丝灵气都在和体内的灵力相呼应。
灵力在气海中缓缓流动着,一个个或大或小的灵力漩涡,汇成不断涌动的浪花,在平静的海面下,变幻,旋转,凝练,压缩。
多日积蓄,突破第三重,如水到渠成,眨眼即成。
随着突破境界,灵力大量生成,体内顿时风波大动,如最狂暴的大海,浪起滔天,仿佛要摧毁一切。
“破。”
最该宁静的时候,周舒却只能继续破坏。
在风浪最大的时候,第二气海倏然消逝无踪,无比庞大的灵力很快便找到了出口,涌入第一气海。
难以计数的灵力,翻江倒海,在第一气海里肆虐,气脉气海里挤满了超过之前近四倍的灵力,似乎随时都会被摧毁,危在旦夕。
那是真正难以忍受的剧痛,即便是无法用来坚强形容的周舒,也情不自禁的颤抖起来。
不过几息,整个玄龟背上湿漉无比,分不清是汗水还是血水。
种种感觉,难以言状,酸苦麻涩痛,同时侵入心神,但他的脸色依旧淡然,只那淡然中,透出无比的坚忍。
“他横任他横,清风拂山岗,他强任他强,明月照大江。”
带着之前的感悟,那身体仿佛已经不再是自己的,他超然物外。心境平缓,识海安静如夜,没有一丝波动,五感仿佛全被封闭,所有的神识神魂都用在引导灵力上,如履薄冰。
灵力依然在,但不再肆虐,而是按照某种规律运动,没有朝着几个地方冲击,而是渐渐形成了一个极大的漩涡,绕着气海壁不住转动着,冲击力依然很大,但勉强能够承受。
那狂暴的力量仍在,只是在积蓄,一旦失去了引导,必然爆开,将周舒彻底炸成虚无,结丹也将成为妄想。
周舒神色从容,右手伸出,早已准备好的辅助物品一一入口。
琉璃玉液、千年石乳、天心丹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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