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医护人员并没有立马安排他抽血,而是先行离开了。
监控室里的钟队垂眼看着,心说有点意思。
在便利店时,这个人可不是这样的性格。
那个给他初印象温和且有些木讷,还有点奇怪,但很普通的青年,现在抱胸巡视着这间隔离房,像是被抓进笼子的猛兽在巡视自己的新领地。
睡着的他美得不可方物,美得不像是这人世间有的绝色。
可现在的沈雾眉眼多了几分凌厉和冷然,让他看上去更为惊心动魄,甚至随意一瞥都带着高高在上的凌驾感。
钟队开口:“查了他的资料么?”
监控室一个工作人员立马道:“刚查到,沈雾,二十一岁,父母亡故,从小在箱凝市长大,从小学开始读的都是箱凝市中心学校,成绩一般,大学学的…呃,哲学。”
钟队身边的中长发打了个问号:“这年头还有人学哲学?”
沈雾又安静了下来,似乎是继续陷入了沉睡。
因为沈绥渊本身就是沈雾在幼时受到极度刺激分裂出来的副人格。
沈雾……
而如果是受到刺激,沈雾有可能会沉睡一到两天,最长有过整整一周不肯出来。
医护人员愣了愣:“沈先生,你抽左手比较好,这个仪器抽血会疼几天,右手可能会不方便。”
沈雾是左利手,他更喜欢用右手。
沈绥渊对此并没有意见。
他总是娇气的。
医护人员很快就带着仪器来抽血了,沈绥渊伸出了右手。
沈绥渊下意识地在脑海里安抚他:“我在,没事的。”
非要说,无非就是沈雾的速度会慢一点,听着也有几分撒娇的意思,沈绥渊则是要温柔很多——但只对沈雾。
不过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他的存在,感觉到他和他都在这具身体里,那是不是代表他可以和他不用通过本子交流了?
他们可以“见面”了?
他甚至很清楚他现在在沉睡,至于为什么,通过刚刚那个医护人员的话他大概能够猜到。
这种刺激一般都是有什么在攻击他。
他是另一个沈雾,沈雾为了他俩能方便区分意识,给他取名叫“沈绥渊”。
工作人员继续道:“而且他就读了一年,因为最后一个导师感染了X病毒,然后被提前毕业了。”
他天生就是为了承担对于沈雾来说痛苦的事而诞生的。
他微微垂眼。
两句话的声音一模一样,分不出究竟是谁在说话。
他抚摸着自己的左手,哪怕现在触感是他在感受,也好像这样就能够安抚到沈雾一样。
沈绥渊想起昨天沈雾写在本子上问他的那个问题,有点无奈。
确定刚刚沈绥渊是右手签字的医护人员:“……?”
他是沈雾,但也不是沈雾。
“我也觉得离谱啊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沈绥渊一直在想沈雾,他很快就“听到”了沈雾唔了声,像是怕极了一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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