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把式卖艺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。一身的肌肉不说,他连脖子部位,都有着让人望而生畏的看点。
沈洁挤进去时,小伙子正在报幕:“……哥哥姐姐们,有钱的捧个钱声,没钱的捧个人场。大家人海茫茫,能在燕京的街头看到,都是五百年前修来的福分……”
“你就开始吧,”有个老年人不耐烦地说,“叽里呱啦的一大堆,也不怕扫了大家的兴!”
小伙子看了老年人一眼,开始了表演。他首先表演的,是一套少林金刚拳。那套拳法,刚猛异常,没打到跟前,人就开始纷纷地躲避了。
一套拳结束,给钱的寥寥。
小伙子有些不高兴了,又开始了一套太极拳法。这套拳法刚柔并济,看似无骨,实则杀机十足。
给钱稍稍多了些。
小伙子又开始了第三套拳法的表演。这时,有个大块头的家伙进来了。他一看眼前的场景,不屑一顾道:“我当是哪个大师呢,原来不过只是个混混。我说哪家的疯狗,家里喂不熟,要跑到燕京的街头来咬人哇!”
小伙子并不声张,默默地收拾东西,准备走人。
大块头将上身的衣服一闪,露出至少六块腹肌和大腿般粗细的胳臂:“咋地啦,不跟哥练练就想溜啊,没那么容易吧?”
大块头说着,开始摆弄自己的手指。那手指随便地一摆弄,立即发出咯咯嘣嘣的响声。
“大哥,我错了,”小伙子低着头,“我不知道这里是大哥的地盘,下次再也不来就是了。”
“哟嗬!”大块头说着,就开始了挑衅的运作。他先是一摸小伙子的头,“说得这么轻巧,我给你个条件,你答不答应啊?”
“这里是我的钱,在这里一共就收到这么多钱。我全部给你,”小伙子说着,真的就把钱全部地倒了出来。
那一点点的钱中,大部分的是硬币。那个大块头居然也好意思去接,那哗啦哗啦的响声,刺痛着沈洁的神经。
旁边的人就那么静静地看着,好多人没有表情,好多人是敢怒不敢言。大块头的身后,适时地出现了一个告密者。
那果真是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。他在大块头耳边悄悄地说了几个字,大块头立即大发雷霆起来:“娘的,谁要你的钱!劳资要的,是一个公平!公平,公平,你懂不懂?你这么毫无章法的,毫无预兆地侵占人家的地盘,就是不忠不义!”
人群中有人开始微笑:这样的事情,也能牵扯到不忠不义,也真是一个人才了!
小伙子没有说话,一连对着大块头鞠了三个躬,准备离开。大块头正准备同意,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好像又说了一句。
大块头立即不高兴了:“那啥,你也要给这个大哥鞠三个躬。”
小伙子没有声响,默默地又鞠了三个躬。人群中已经传来叫骂声,只是声音不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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