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主人走上前来轻轻地拥抱了我一下说:“甘儿,对不起,我本来不想那样做,跟我发生关系的是我的秘书,她来取一份材料……很偶然……她在勾引我……就这样发生了我不想让你看见的事情……”我转过身去,我已换上拖鞋,现在,我的黑色高跟鞋布满了整个视线,昨天晚上,在我放高跟鞋的地方,放着一双白色高跟鞋,那种可怕的颤栗给我带来了用剪刀剪碎的耻辱—…我想离这种耻辱远一些,只有惠教我的游戏规则可以让我逃离这种耻辱的记忆。
我上了楼,换了拖鞋进了浴室,我之所以进浴室是想不再面对男主人,不想听他的解释,所有解释对我都没有意义,我想尝试一下进入游戏规则之中去的那种感受,我害怕我去面对男主人的眼睛,很显然那是一双充满了游戏规则的眼睛,当我还没有尝试将游戏规则的大门敞开之前,一切都是枉然,刚才,我的内心已经开始混乱,我嫉妒那个女人上了我的床,这种嫉妒必然会被混乱的火焰所点燃。
在此时此刻,我要克制自己,游戏的大门在哪里,当我还未寻找到门,我已经进了浴室,在浴室我脱去衣服,让身体一丝不挂,我锁上门,从笼头中喷溅出的水花迅速地浸湿了我的身体,哦,我伸出手去,游戏的门在哪里,我想进去,尽管我在摸索,我却想在朦胧之中走进去。也许那道门就在洗澡水升起的水蒸气之中,我的双手伸出去在蒸气之中四处摸索着。
我摸到了雾,水蒸气变成了雾,我在雾中游荡出去,我已来到男主人身边,他坐在露台上,他手上的香烟快燃着他手指了,我闪现在他身边,他吓了一跳,他说:“甘儿,你真的把我吓着了”。我寻找到了游戏的大门,我想我要利用雾走到他身边,当他用游戏和谎言的双眼看着我时,我要目视他的眼睛,我要让自己的双眼产生游戏的箭——亲自去碰撞他的双眼。
从浴室出来,我穿上了那件粉红色的睡衣,经过沐浴,我看到了雾,看到了进入游戏的门,男主人果然坐在露台上,他在吸烟,烟蒂并没有烧着手指,我的出现并没有吓他一跳,他沉着地看着我,并把我拉到他怀中,我坐在他膝头上,这膝头怎么像石头,那么生硬,怎么一点也寻找不到幸福、温暖的感觉,有一个声音对我说:“甘儿,你已经寻找到了游戏的感觉”,对,不错,我坐在男主人的膝头,伸出手去放在他的肩膀上,男主人轻声说:“甘儿,我已经辞退了我的女秘书,我对任何女人都不会认真,惟有对你是认真的”,我寻找到了男主人的眼睛,从他眼睛中我看到的是眼白,瞳孔,还有游戏时的那种半真半假的、半人半兽的色彩,我看着这双眼睛,同时也让他看到了我的眼睛,我没有任何表情的脸,只有在我的眼睛之中射出了箭头,我放下了我的灵魂,不让我的灵魂在我体内游动,我射出了游戏的箭头……
男主人在拥抱我,他的眼睛并没有因为与我眼中的箭头相撞而感受到疼痛,这是一双不会疼痛的眼睛,充满了谎言的眼睛—…面对它,我在游戏时开始妥协,男主人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交给我说:“甘儿,我想送你一件礼物,你要吗?”
礼物,为什么男主人会在此时此刻送给我礼物,为什么?那把钥匙在我眼前晃动着,我看出来了,这是一把车钥匙,很显然,车会让我为之激动,我想起了过去的女主人的红色轿车,她正是驱着那辆红色轿车出走的,而且再也没有回来;我想起了惠,她驱着车带我去旅行,在舞会上惠变成了黑色的舞王,变成了黑桃皇后,而我也在舞会上有了舞伴,那个不跟我说话,一直用一双眼睛看着我,携带我跳舞的舞伴,他是谁
一把车钥匙已经放在了我心上,我接受了男主人在此时此刻送我的礼物——这意味着我开始进入了一种与我的灵魂毫无关系的游戏规则之中去。男主人再一次拥抱我,以此庆贺他的游戏和谎言成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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