茉叶回监狱。
她所在的监狱位于戈壁,没有矿山。所以如果要挖矿,中心会派飞艇来,统一把犯人们送到矿区去,结束后带回。
飞艇在空中移动,艾茉叶坐在窗边,揉揉酸痛的腰腿。
后座上,还有个面黄肌瘦的女孩,正被狱警小声责骂。
“麦麻,这已经是你第三次不合格了!你种地不行,挖矿也不行,再这么下去,我们不可能再看你可怜,就免除你的电击惩罚,明白吗?”
名叫麦麻的女孩蜷缩在座椅上,干瘦的身体令小号囚服显得空荡荡的。
狱警看她可怜,无奈地叹气。
碍于这女孩才十五岁,狱警们于心不忍,即便每次她没上交足够的收成,也手下留情,没真的电击她。
可是,这都三个月了,庄稼种不出来,好歹得挖够矿石吧?
结果,她力气小,矿石也挖不到。
狱警们再心软,丢饭碗的就是自己了。
等狱警走后,艾茉叶从怀里取出一块手绢。
这是她从厕所帘子上撕下来的,洗干净后暴晒消毒,可以当手绢用。
因为监狱是限纸的,每人每月一小包,根本不够用。
往麦麻身边一坐,艾茉叶将手绢递过去,小声说,“哭是没用的,你该跟狱警说,你的工具和矿石都被人抢了。”
今天,艾茉叶亲眼看到,一帮人踹翻麦麻的小推车,抢走她挖的矿石,还把工具都丢下悬崖。
麦麻抽噎着,说,“说了也没用。”
她那边的狱友老爱欺负她,一旦她跟狱警说了,她们就骂她爱打小报告,等狱警离开,变本加厉地欺负。
听麦麻哭得实在凄惨,艾茉叶把自己的背篓拽过来。
“我这还有不少,你先拿去上交吧,今天是你最后期限了对吗?”
麦麻大吃一惊,“这怎么可以?”
“没事,我挖矿快,也没人欺负我。而且我是新来的,可以延后几天。”艾茉叶大大方方地说。
麦麻迟疑了一下,本想拒绝这份好意,可是想想,同监狱的狱友,受过电击刑后的惨状,顿时狠狠打了个哆嗦。
她不好意思地收下,心里盘算着,能用什么来回报。
飞艇落在站台,艾茉叶的监狱要到了。
她在狱警的带领下走到舱门口,正要下去时,麦麻追了上来。
“姐姐!”
“嗯?”
麦麻飞快从脖子上取下一个布袋,塞进她手里,“送给你。”
艾茉叶一愣,“这是什么?”
麦麻羞涩地说,“妈妈给我制作的护身符,里面是我家乡的野草种子。”
艾茉叶正想拒绝,但看麦麻兴奋又羞涩的脸,顿时明白,对这孩子而已,哪怕野草种子,也是非常珍贵的东西。
“那就谢谢啦。”
“嗯!”麦麻眼神从死灰麻木变得明亮,跟之前截然不同。
到站后,艾茉叶穿越过光门,里面又是黄沙漫天的戈壁。
夜里,艾茉叶将布袋打开,本想看看是什么野草,结果这一眼,却让她激动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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