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然的转身,急急的蹲下身,目露惊恐看着隐隐有着痛苦之色的姬臣:“臣儿,你怎么样?快告诉爹,你哪里受伤了?”
“爹,我没事,就是被他的气海给乱了心神。”
“你说的是真的?真的没事?”
姬臣怕他不相信,抚平微皱的眉心,点点头。
姬士学从未有过这种害怕女儿被伤到的肝胆俱裂感,这个时候听她说没事,像是压在心口的巨石突然离开,胸闷瞬间被灌入了空气,心慌到发颤。
后怕之后剩下的只有勃然大怒:“臣儿,你可知你刚才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?你可还记得你答应我什么?你可知他是皇上身边最亲近的侍卫,是这天下暗杀最快的剑,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恶鬼!”
“爹,你先容我缓一缓,在骂我。”姬臣说着有单膝跪地转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眼神阴郁的揉着胸口,好在那口血吐出来之后,不那么难受了。
姬士学看着她这个样子,既生气又心疼,暴躁的来回渡步,想要跟她在讲道理,觉得简直是浪费,不讲又憋屈自己,真真有种想要跳脚的冲动。
“爹,你放心,我没有那么蠢,更没有你想的那么鲁莽,我只是想要试试他的态度。”姬臣喘着粗气轻声的说道。
姬士学脚步一顿,骤紧眉心连忙蹲在她的身边,沉声问道:“你什么意思?”
姬臣弱弱的瞅了他一眼,神情冷峻的说:“爹你是关心则乱,只看到我的出言不逊,却没有注意到我的真实目的。京中那位派人在半道拦截我们,还是在深夜,说明什么?说明他不想让我们进京,不想我们暴露在人前。我出口恶语,只是想看看这人的态度。”
“我两次试探都是在暗示,那位想要利用我们,那么就不要想着我能听话的做一个安静的棋子。他出手了,却不是想要杀我,而是因为我对那位的不敬,想要给我点颜色看看。而第二次我直接挑明,他反而是没了动作。由此可见,就算是那位利用我们,也不会做我们的靠山。前方路,做的好,那就入驻京都,做的不好,那就是粉身碎骨。”
“而这一切,就要看我们父女俩有没有那个本事了!”
说着,眯起犀利的双眸,看向黑穹之下望不到尽头的黑暗,像是即将踏入的危险,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能吞下他们。
姬臣在烧信的短暂时间,突然将整件事都想明白了。不管皇上是如何知道他们的都已经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,皇上这一封任职和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同时送到他们面前,一定有着什么深意。而这深意必须她去探索解开,等到解开之日便是皇帝对她满意之时,也是她爹入驻京官之机。
她凝重的看了一眼父亲,他恍然明白了她的用意,刚才还十分恼火她的莽撞,这个时候也不得不心惊她的反应瞬速。最少现在已经试探出了那位的态度,作壁上观。如此以后做事就有了章法,总不能没头没脑的往前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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