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真是个不小的院子,一眼看去,只有正房的东里间亮着一盏不太亮的油灯,剩下的一片漆黑。
通过深陷黑暗中不太清晰的房屋轮廓,目测差不多在四百多平的样子,也算是贫民中的豪宅了。
院子里东西挂着的耳房各是三间,西间最靠近大门的房子是南开门,并不是正常的东开门,应该是做门房用的。
东面的耳间是厨房,门口有一座大缸,还有摞的满满一座的柴火堆。
沿着进入正房的石板路两旁,对应的放着盆栽,甚至在厨房门口那一片土地正中心长着一棵不小的树,乌漆麻黑的也看不清是什么树。
姬臣的视线一扫,不过往正房走去的这一瞬间,就将院子给打量完了。
临近正房,才发现门没有关,东里间亮着的油灯打了昏暗的半边门框,斜斜的照了出来。
她也不等单文卓直接进去,可入眼的一片狼藉猛然让她意识到了:这里发生了争执。
单文卓跟在后面,见她突然停下,急声道:“姬小姐,我母亲在里面,她受伤了...”
姬臣看不清他的面容,可能听的出哽咽之声,心越发的沉。若受的是轻伤,柳婆婆不会冒险暴露单文卓去找她,情况一定很不乐观。
单文卓心急,绕过姬臣就想要进去,被她一把拉住,冷声的呵斥。
“在外面等着。”
说罢,不容他拒绝,果断的进了屋。
有了她的命令,就算他想要进去,风眠也不会让他得逞。
里间的情况比外间看起来还要严重,甚至在翻倒的长凳上见到了血迹,她瞳孔一缩,瞬间就往床上看去。
白日里刚刚认识的老太太,此刻正躺在上面,昏暗的灯光看不清她的脸,只能看清被光亮照到的半边身上染满了鲜血。
她目光一紧,没有停顿的跨脚进入,避开地上的狼藉,走到窗前,伸手端过窗台上的油灯,反身大步往柳婆婆身边走去。
风眠三人见印在窗户上的灯光由近及远,姬臣瘦弱的影子被打在了窗户纸上,很快的变形消失,心都不约而同的提了起来。
随着灯光的靠近,更加看清楚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柳婆婆,而姬臣的心也随着越发的往下沉,沉到了谷底,不安的情绪滋长出来。
本来笑容可掬的老太太,现在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煞白,透着一股子死气。
不知是不是油灯的靠近,竟让她深陷紧闭的眼睛微不可查的动了动。
姬臣眉心一跳,连忙放下油灯,顾不得她脖子上的血迹,伸手摸向她的动脉处用力的按压,微弱的脉动说不上是惊喜还是黯然。
她欣喜人还活着,可心里清楚,这点微弱的气息根本就撑不住她活下来,压抑的难过很快的占满了心脏。
轻轻地趴在了老太太的耳边,小声地唤着:“单安筠,单安筠。”
埋在心里最深处的名字,触动了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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