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师尊死了不久这位踏仙君在仙门百家围攻杀他之前也自尽了。
一场持续了十年之久的闹剧,终于谢了幕。
当众人高举着通明火把,犹如一条火蛇,窜入帝王行宫时,等着他们的,却是空荡荡的巫山殿,是了无一人的死生之巅,是红莲水榭旁,伏倒在一地骨灰余烬中哭到麻木的薛蒙。
还有,通天塔前,那个连尸体都已经冷透了的墨微雨。
那天下了一场大雨,冲刷着整个巫山殿。他撑着油纸伞站在红莲水榭的那棵海棠树下,望着灯火通明的山下,和寂静无声的通天塔。
祈年“师尊啊……”
——
几个月前见到的师尊,与他记忆中的那个白衣仙尊天差地别,被他视为神明一般的师尊在踏仙君的手里被活生生地折了傲骨。
祈年“我想见师尊。”
在他被踏仙君关在暗无天日的屋子里时,虽然受到的折磨不比楚晚宁少,但墨燃自始自终都没有见到他的这位小师弟面露其他神色。如今更是无所畏惧的望着他,那样的眼神,跟以前在死生之巅上的日子一样,从来没有因为他是十恶不赦的踏仙君而变过。
就是这样的一个倔强又好可怜的人,有时候让踏仙君都不得不佩服,爱上谁不好偏偏爱惨了楚晚宁。看着墨燃停下,像是无声的默许一般,祈年也不顾自己身上的伤怎样,就跟了上去。
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过话,墨燃默许了他跟着。一如当年,他迷迷糊糊地初入死生之巅,不善言辞,找不着东南西北,就是这位师兄很热情好心地带他去找宿房。这样一件墨燃自己都快淡忘的小事,他却磕磕绊绊地记下了许久,至今都难忘。
跟着墨燃到了一座偏殿发现屋里已有人来访,他记不住别人的模样,但看着宫女见到墨燃时慌张的样子,就知道来者不是善茬。
甚至不管墨燃作何表情,推开试图拦路的宫女就推门而入。而屋子里的场景,在他之后的日子里始终忘不掉,也是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人的嫉妒心是如此可怕,如此不可理喻。
祈年“你在做什么!”
屋里关着的正是他的师尊,他来时脑海里就想过师尊会怎样的狼狈,会受到怎样的耻辱,但他从没想过,一个小小的没有修为灵力的人也敢对他的师尊下手?!
祈年硬生生压下心中的暴怒,眼前在试图拔下楚晚宁指甲的女人是踏仙君娶的皇后,一个蝶骨美人席,她被突然出现的祈年吓傻了,举着拔指甲的器具站在那里,直到被摔在地上才反应过来。
她不仅仅是因为被吓到了,更惊呆她的是来着的容貌。她作为现在天下君王的皇后,自认为容貌是上乘的,也没有人敢说她的不好,她便骄傲自满觉得再无任何人的容貌敌得过她。
而今一见被踏仙君关在屋子里的鲛人,才发觉自己竟像个没成熟的丑小鸭。来人即使浑身带血,脸色苍白,紧皱着眉,但模样依旧好看,她被推开都还没有反应过来,脑子里从惊艳到心动最后到嫉妒。
恰巧墨燃此刻踏步走了进来,女人哭哭唧唧地抱住他:
“君上,这人好生鲁莽!奴家都破皮了…”
说着还举起自己摔破皮的手腕在墨燃面前晃悠,但墨燃脑子里是混乱的,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楚晚宁,目光触及被硬生生拔下的手指心里隐隐有些不是滋味,尤其看见祈年靠他如此近的距离。
“你来这里干什么?”
不理会宋秋桐的撒娇,墨燃直接了当地开口,宋秋桐有些心虚地放下了手,思索一番,便仗着自己皇后的身份满口胡言:
“奴家好心来看看楚妹妹,结果他不领情,反倒骂奴家……”
宋秋桐拙劣的谎言谁都听得出来,她在污蔑楚宗师同时也在侮辱他,一声楚妹妹,听得祈年冷下了眸子
祈年“妹妹?谁是你妹妹?!嘴巴放干净点,师尊岂是你这种灵力都没有的人能侮辱的?!”
查看师尊伤势的祈年冷眼看着宋秋桐,本来该是温柔的眼眸在这一刻却是冰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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啊喔,鹤崽的脑壳都快秃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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