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燃没有想到,这小师弟以前这般可怜……
忽然之间,饭堂内嗡嗡的交谈声陡然沉寂下来。三人回过头,看到楚晚宁白衣飘飘地进了孟婆堂,面无表情地走到了菜柜前,开始挑拣点心。
一千多个人用餐的饭堂,多了一个楚晚宁,忽然就静的和坟场一样。弟子们全都闷头扒饭,即使要交流,也都说得极轻。
师昧轻轻叹了口气,望着楚晚宁端着托盘,坐在了他照例会坐的那个角落。
师尊也是……
那不是他自找的吗?
墨燃丝毫不在意。
你敢嘲讽师尊?
不然?你去和他坐一桌?
薛蒙噎住了,不说话
他虽然敬重楚晚宁,但是也和其他人一样,更多的是畏惧。不由得尴尬气恼,却又无法辩驳,只能踹了两脚桌腿,自个儿和自个儿生闷气。
墨燃脸庞上挂着一丝慵懒的得意,颇为挑衅地瞥了小凤凰一眼,再一转头,看着角落里的祁年,莫名想起了上一世……那个一向高冷的小师弟,被剥了大片鱼鳞时,在没人的深夜里,哭的像个孩子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但是,他清清楚楚地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无尽的凄凉和……滔天的恨意。
确实可怜,但是,他越是可怜,墨燃越觉得高兴,当初他明明就在面前,看着自己的明净师兄死去,不肯出手相助,他明明……懂得医术!
可他没有回头……只紧紧盯着楚晚宁!
他恨……恨楚晚宁,更恨祁年!
于是,墨燃心里便觉得,屠杀鲛人一族是对的!是他们活该!明明一身的好处,却最后以自杀的方式浪费了,都是自找的!
倘若……倘若祁年听见了,该有多伤心?
墨燃不知道,也从来没有知道过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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