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可哭够了,脸上梨花带雨。现下的形象应该不是很好吧,但是自己的心里却像被雨洗过的明亮。她明白自己一路跌跌撞撞终于找到一个出口了。
纪泽一直在温柔的擦拭谭可脸上的泪痕,想了想还是问出口,“你恨你父亲吗?你是因为你家庭的原因没有办法相信我吗?”
谭可连连摇头,想了想说,“我现在不恨我的爸爸,我以前恨,我以前恨他累死了我妈,恨他缺席我所有的成长。我第一次担任校园文化节主持人,我考了中考状元,我第一次收到情书,第一次来例假。这些或喜悦或尴尬的事,全是我自己一个人默默熬过来的,没有谁可以倾诉或者求助。而且后来他强制决定了我的高考志愿,应该也是恨的吧。但是,当我慢慢的接触到语言,接触到我父亲和我母亲为之付出终生的事业,我发现我能明白我父亲了。
而且,我现在完全能理解我父亲的苦衷,我不仅不恨他,而且我也会坚定不移的接着他的路走下去。”
“这才是我无法答应你的原因。我现在只能确定两件事,一是我爱你,二是我一定会走外交这条路。外交官一定是漂泊的,我们要走的路不由自己决定,是由国家决定的;我们要去到的地方不是由国家决定的,是由这个世界上另外的国家决定的。我所受到的教育教会我一件事,就是永远只承诺绝对会做到的事。我无法承诺你我会每分每秒一直和你在一起,你现在和我说去买个房子吧当做预定,我没有办法去接受。纪泽,你对我太好了,好到超出了我能承受的范围。”
纪泽默默地,听着谭可所说的话。听到后来,谭可所说的每个字都只在传递一件事,我没有办法保证我能永远和你在你一起,纪泽手脚冰凉。但是他明白谭可明白,他舍不得去逼谭可在前途和他之间做出一个抉择,而且当谭可说起外交的时候。两只眸子都在闪烁着一种光芒,那种光芒纪泽明白,他是掩盖不了的。谭可也许现在还是能被自己豢养在怀里的金丝雀,但是总有一天,她会涅槃,变成还能仰望的凤凰。
但是纪泽,没有办法,没有办法在听到谭可这样温柔又决绝的解释后还无动于衷。纪泽几乎是咬着牙,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,“所以,你的意思是,如果你走了,你便不再回来?”
“不,会回来,只是不知道归期。”
纪泽一句如果真的有那样一天我会等你已经到了嘴边,只见谭可接着说,“所以,我不能对我们的未来做任何承诺。我也不能自私的要求你漫无目的的等我。我从来都是一个活下当下的人,我珍惜我们现在在一起的每分每秒。但是如果真的到了必须要做出抉择的时候,请你主动放弃我,因为我不愿意伤害你。”
纪泽低下头,沉默了很久之后,用一种很低的声音说,“谭可啊,你怎么能,那么轻易地就把放弃这样的话说出口?看来你到现在还不了解我的为人。从我记事开始,我决定要做的每一件事一定会做到。我决定了的人,也没那么容易逃开。我虽然没有办法像你父亲一样只手遮天,但是也不是怂包,你怎么就认为我等不起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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