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案丢回她怀里,“重做。”
“哪里需要重做?”
“哪里都需要。”
舒玥看着他的眼睛,目光沉沉,“是因为我送来的,所以哪里都不合适?”
易城意有所指,“舒部长多虑了,总要看对眼。”
舒玥拿过策划案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咚。
门摔得震天响。
隔音效果很好,至少易城没听见她发脾气。
舒玥冷着脸回来,谁都知道她又跟易城掐起来了,这二位大佬成天斗鸡一样。
除了程南枝,全体瑟瑟发抖。
程南枝翻个白眼,“活该!”
舒玥从她身边路过两回,笑得像骗小红帽的大灰狼,“明天麻烦程部长送策划案了?”
程南枝脸上的笑都快绷不住了,“你有这么好心?”
舒玥的笑是分不出善恶的,只有美和更美,迷惑的人心绪乱飞,“试试,又不会怎样?”
程南枝欣然答应。
晚上舒玥没课,明早要早起去光源的工作室接洽,离开学生会就直接回家。
大院里住的多是老年人,早早就睡下了,周围只剩路灯的光和虫豸的嘶叫。
过了秋分,声音很快就没了。
舒玥平时住校,或者去易家陪易奶奶,很少回舒家。
她打开门,只有陌生的香薰的味道。
阿姨每周都来打扫,还会换上新的花束,这周是香槟玫瑰和桔梗,摆放在窗台上。
舒玥开灯,灯没亮,也许是线路坏了。
她也没关门,直接躺在沙发里看着头顶的羽毛灯。
灯是舒琢临走前添置的最后一个家具,被她闹了很久才买来,但没装上。
后来舒玥上小学时偶然翻出来自己换上的,都十多年了。
家里就这一个灯很少女心,剩下的装修是大火的“叙利亚风”,连一张照片也没有。
舒琢当年和易城他爸分手后,跟一个意大利男人一夜情,生了舒玥。
她不喜欢那个男人也不喜欢孩子,来去潇洒。
舒玥躺着想,打开手机,在刺眼的荧光里打出了那串熟记于心却始终没保存的号码。
然后又删掉,慢慢地睡了过去。
醒来的时候手机又没电了。
她揉揉脸,看看手表,凌晨两点半,策划案还没改完。
舒玥翻个身,趴在沙发里修修改改。
易城推门进来的时候,就看见她半边身子挂在沙发边缘,笔记本摇摇欲坠。
人已经睡熟了。
她习惯不关门,易奶奶说可能那次留下了心理阴影,怕别人来不及救她。
易城教训她很多次,但没用,也就随她去了,好在大院非常安全。
抱她上楼,踢开卧室的门,用毯子把她裹好放床上。
他重新下去,打开电源的总闸,把她的手机和笔记本充上电,顺便去厨房烧了壶热水。
咕嘟咕嘟的白烟顺着厨房的窗户飘进院子里。
易城躺在摇椅上,替舒玥把剩下的策划方案写完。
手机有了电,亮起来。
易城顺手拿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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