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嘎!快起来,赤露军打进来了。”
乱哄哄的吼叫声中,小仓惠子感到压着自己的身体离开了,可她一动都不想动,一个晚上下来,这个小小的屋子里不知道进来过多少人,有一段她甚至是睡过去的,因为太累了。
为了给5岁的儿子换取一个活命的机会,她只能出卖自己唯一有点价值的东西,想到儿子,小仓惠子突然来了动力,挣扎着爬起来,扯了块布遮住身体,赤着脚跳下床,忍痛跑出门,坑道里到处都是人,一些士兵连裤子都没系好,提着枪匆匆往外跑,她赶紧来到之前栖身的那个拐角处,心里猛地一跳,自己那些简单的行李堆在地上,人却没了。
“健次郎,健次郎,你在哪里?”
小仓惠子急得到处找,碰到一个人就问人家,有没有见到一个5岁的男童,后来还是同行的一个老侨民告诉了她真相。
“不要找了,所有的儿童都被组织起来,成立了一个少年挺身队,你的健次郎应该也在里头。”
她的脑袋“嗡”一下炸开,“挺身队”是个什么意思,她再也明白不过了,女人有女人的做法,男子有男子的做法,5岁的孩子能做什么?她都不敢去想,打听了好一会儿,终于找到了这个所谓的“少年挺身队”所在地,一间屋子里挤满了大大小小的孩童,一个长相凶悍的士兵正在朝他们训话。
“......帝国的子民,就要为天皇效忠,你们的父母正在与敌人拼杀,你们也要尽自己的一份力,明白吗?”
一大群最大不过7、8岁,最小只有4、5岁的男孩听得似懂非懂,那个士兵拿出一个卵式手榴弹,为他们做示范。
“看到没有,把它藏好,遇到赤露军,跟他们走,走到人多的地方,用力把它扳开,握紧不要松开,不久你就能见到父母了,想不想见到他们?”
“想。”
稚嫩的声音参差不齐地响起来,一些年纪小的儿童不停地四处张望,当小仓惠子从门口看到儿子时,正好碰上他的目光。
“妈妈!”5岁的小仓健次郎试图从屋子里跑出去,被那个士兵堵了回去。
“求求你。”小仓惠子跪在他的脚下,不停地哀求:“他还小,什么都不懂,去了也未必成功,让我去吧,我一定与赤露军同归于尽。”
那个士兵抓起她的头发看了一眼:“是你?现在赤露军已经打进来了,他们都是恶魔,不会放过这里的人,与其被屈辱地杀死,还不如拼上一命,儿童比大人有机会,你不想你的儿子被杀死吧,就算不死,他也会在赤露的国土上长大,将来成为帝国的敌人,你代替不了他,你有你的工作,去参加女子挺身队吧,把自己变成子弹,杀死一个赤露军,你们会在天堂里团聚。”
小仓惠子不哭了,眼神中露出绝望:“我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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