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嬴的手保养得宜,洁白纤细,只是少了一些血色。她握住芈月的手,就感觉到了不对。眼前的手,手指粗大,长满了冻疮。她翻过来,看到手心的粗茧。
孟嬴点头:“是啊,以前冬天,我总是喜欢握你的手,你的手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么热。让我再握握你的手吧。”说到这里,她不由得伸手,握住了芈月的手。
芈月道:“我记得你的手一直很冷,以后要多吃点羊肉,也好暖暖身子。”
孟嬴也笑:“我刚到燕国的时候,冬天根本不敢出门,一出门就伤风受寒。直到生了职儿以后,才渐渐习惯了燕国的天气。”
芈月说:“燕国的雪好大,秦国没有这么大的雪,而在楚国,我一年都很少见到雪。”
接下来,两人一边吃肉一边喝酒,没有再提扫兴的事。
芈月听出来了,沉默片刻,微笑道:“好。”
孟嬴见她把酒盏放下,心中一慌,道:“可不可以只谈过去,只谈我们美好的过去,让我与你的重逢,有一时半刻的欢快时光?”她的声音中,竟不觉带上一丝祈求的意味。
芈月慢慢地把酒盏放下,也沉默了。
孟嬴沉默了。
芈月又倒了一盏,敬道:“这杯酒,可不可以为了我们在燕国的重逢而敬?”
两人一饮而尽。
孟嬴也端起酒盏,神情中带着追思和怀念:“是,为了我们在秦宫的过去。”
芈月端起酒盏,敬道:“这杯由我敬易后,为了我们在秦宫的过去。”
青青见僵持的气氛已经打开,当下给两人倒上了酒,然后示意左右侍女一起退下。
孟嬴低下头,轻叹:“你,还有子稷喜欢的东西,我一直都记得。”
芈月抬头看着孟嬴,眼中也多了一丝温暖:“没想到你还记得。”
青青笑道:“夫人,这是您以前最喜欢吃的温鼎烩肉。易后为了您来,特地早了三天就叫人准备您喜欢的东西。”
青青见她们两人沉默无言,连忙奉上一个青铜温鼎。这种小鼎一尺来高,半尺口径,分成上下两层,下面可以打开。青青将一只点烧好的炭盘放入,关上,这却是用来保温的,这鼎中早已经烧着滚烫的薄肉浓汤。
孟嬴百感交集,种种别来之情想要倾诉,却又想到国事政事等无数事端,一时竟无话可说。
芈月看着孟嬴也是明显见老,轻叹一声:“你也是。”
孟嬴看着芈月,似想要表示亲近,又似有什么禁忌。欲言又止好半天,才终于挤出一句来:“好久不见,季芈,你瘦了。”说完,又转身拭泪。芈月见她如此,心中怨念稍解,便不再坚持,由着她拉自己入座,奉汤,一时沉默。
燕国尚蓝,崇水德。燕易后孟嬴接见芈月的时候,便穿着蓝色衣裳。她见芈月行礼,一把拉住了她,方欲张口,已经哽咽,好一会儿才道:“你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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