炸之事,深深的烙印在了汉人的心里,久久挥之不去,就连做梦,有时候也会被噩梦惊醒。
而噩梦随着大雨天气的结束,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刻,再次降临。
太阳高悬,蒸腾着地面,连续几天大雨滂沱,的确将地面弄的一片泥泞,但是夏日的烈日,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把地面上的积水蒸发的一干二净。
只剩下通天河的水,依旧在奔腾不息,让汉人极为恐慌。
而此时的方阳城外的军营里,骆风棠好以整暇的穿好了全套铠甲。
这三日他一直呆在补给营内,仔细研究着轰天雷的保养方法和运输注意事项,同样还有神威镇远大炮的瞄准方式。
“这老天爷一直下雨,下的我身上都长毛了,这太阳终于出来了,又热的不行!”蒋五郎走进了后勤营地,发现骆风棠正在和禾安易商量着什么。
“五郎来的正好,这二十四门镇远大炮,现在正好要去试试炮,你要去吗?”骆风棠笑盈盈的问道。
“同去,同去!”蒋五郎一听眼神一亮,神威镇远大炮运来之后,一炮未响,他也好奇这种铜制的火炮,到底又怎么样的威力。
蒋五郎拍着大炮的炮身问道:“皇上说这玩意儿有五百多斤,王昀搬不动,大将军你搬得动吗?”
骆风棠想了想,笑着说道:“可以,但是没必要。”
“真的?大将军,我咋一点都不信呢?”蒋五郎瞪着眼睛问道,五百斤都能够搬得动?
骆风棠无奈的看着蒋五郎,再看了看炮身说道:“搬起来没什么用。这东西又不是用来砸人的。”
骆风棠带着辎重营推着炮车来到了方阳城外一千五百多步的距离时,骆风棠再次认真的测算这距离和风向。
而此时的西城墙城头的五凤楼,因为大雨停工,依旧没有修好,也不知道是谁,突然爆喝了一声:“他们来了!”
紧接着恐慌的情绪,在整个西城墙的城头迅速蔓延起来,城头上齐人和辽人猛地窜了起来,就往城下跑。
而站在城下的督战队,手中的长刀根本砍不过来。
显然费星纬作为四壁守御使,已经意识到了大齐军队的再次到来,势必会影响城头上士卒的士气,他提前准备了防止城墙军卒逃跑的措施。
督战队和拒马桩都被搬到了城墙之下,大刀打磨的锃亮,但是吓不住,那些已经失去了胆量的辽人和齐人,疯狂的逃窜。
其中还有不少的汉人的将帅和军官混在里面,一起逃跑。
面对未知的时候,人们都会下意识的联想到神秘的力量,而大齐的轰天雷前几天的爆鸣,显然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震动。
汉人也是人,他们也无法完全克服自己内心的恐惧。这种超越时代的武器,让他们心生畏惧。
而这种畏惧在没有任何疏导的情况下,逐渐转化为了一种恐慌的情绪,进而发生了溃营。
如果是在节节胜利的时候,士气旺盛的时候,旺盛的士气还能抵消一部分的恐惧。
但是如同惊弓之鸟的汉兵,已经彻底失去了看骆风棠他们一眼的勇气。
“快回去!退者!立斩不赦!快回去!”费星纬卖力的嘶吼着,手中的长刀砍翻了两个齐人,但是依旧阻挡不了汉人的溃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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