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听众又产生了疑惑。
因为按照嬴无翳如此的生活轨迹,岂能成长为乱世中的雄狮?
他这样的行径,又如何重铸离国人的尊严?
李七夜自然明白听众的疑惑,于是继续讲道:
“改变嬴无翳一生的人,是他的老师。”
“李桐,一个刻板的老先生,一个贫寒的文人。”
“在嬴母最受宠的时候,围绕在嬴无翳身边的人中,他并不出众。”
“但自从嬴母故去,嬴无翳最失势的时间里,只有他留在了这个孩子身边。”
“他追随嬴无翳,并非觉得这个孩子还有希望争夺爵位,而是他不允许自己在主人最艰难的时候,弃之不顾。”
“尽管如此,嬴无翳仍旧是我行我素,对李桐所讲的孝义充耳不闻。”
“每次,嬴无翳在闯祸之后,都会跑的无影无踪,最后,都是李桐被叫进宫中接受斥责,面对同僚们的冷眼。”
场中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因为他们纷纷察觉到转折点就要来了。
但却又担心李七夜在这个节骨眼上戛然而止。
好在李七夜这次竟是破天荒地痛快。
“十五岁的时候,嬴无翳和他的小跟班燃陀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!”
“在爷爷的葬礼上,他一如既往地来迟了。”
“在他某些兄长的鼓动之下,那些向来庄重的老臣们借用灵前祝祷,怒斥其子孙不孝,针对的显然就是嬴无翳!”
“嬴无翳马上施以报复,他将爷爷的骨灰洒向半空中,这是越人的礼节,却是对老侯爷的侮辱!”
“嬴无翳又跑了,跑回了娘家部落躲了起来。”
“他以为,这次会和往常一样,等到过了风头,自然不了了之!”
“但‘藐视宗堂’乃是弥天大罪,就算是离候也保不了他,就算免去杀头,也必将在宗谱上除名,失去所有的一切。”
“李桐不能允许嬴无翳失去他的姓氏以及地位。”
“某种程度上,没有儿子的李桐,早就将嬴无翳看做了自己的儿子,他知道这个少年真正渴求的是什么。”
“要实现他心中的渴望,就必须拥有嬴这个姓氏,拥有贵族血统!”
“于是,他以老师的身份,自裁谢罪!”
“离候宫门前,老人自宫门挂上了三尺白练,他席地而跪,面朝宗庙的方向,虔诚悔过,将所有的罪责归咎在自己的身上。”
“无翳年幼无知,是老奴教导无方,今日愿自愿以死谢罪!”
“言罢,他挥刀自刺脖颈,血溅于三尺白练之上,欲以死洗清嬴无翳的罪责!”
……
听到此处,在场的听客们纷纷喟叹不止。
老先生本可以袖手旁观。
嬴无翳被治罪,他多年来问心无愧,完全可以转投别处。
最不济,也可以拿上多年来积攒的俸禄安享晚年。
可他却仍是为了嬴无翳的未来,甘愿拿生命去堵住众口悠悠。
人群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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