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的信念仍然渺小而脆弱,像风中之烛般飘忽不定,随时可能熄灭,但千千万万只流浪猫的信念加起来,却足以形成燎原的烈火。
“虽然你的行动很隐秘,但难道真的以为能完全瞒过本宫?”菲娜高傲而矜持地说道,轻轻抬起一只前爪压住一片飘飞的纸屑,看了一眼上面残存的字母,又松开爪子任其飘走。
“你已经知道了?”弗拉基米尔试探地问道。
菲娜哼了一声,以问代答:“流浪猫对情报的刺探,岂会逃过家猫的眼睛?”
弗拉基米尔的心里反而放下了一块石头,它之前就觉得有些纳闷,因为行动太顺利了,菲娜像是被完全蒙在鼓里,这很反常。
菲娜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,根本没把在场的流浪猫放在眼里,“本宫是来告诉你,你之前的计划太傻了。”
弗拉基米尔并不认同它的说法,也许自己之前的计划有欠缺考虑的地方,但怎么能说是傻呢?
“那你的高见是?”它反问道。
菲娜理直气壮地说道:“与其消灭人类,不如奴役人类,让他们做牛做马,服务于猫族。”
弗拉基米尔:“……”
“这是猫族的千年大计,数千年以来,猫族的皇族一直在为实现这个目标而奋斗,人类以为是他们驯化了我们猫族,甚至为此而沾沾自喜,其实是我们猫族将计就计驯化了他们!”菲娜抬起一只前爪,指向弗拉基米尔,“俗话说,打狗也要看主人,本宫决不允许你和流浪猫消灭本宫的奴仆!本宫要留着他们的狗命为猫族创造更好的生活环境,否则就没人上贡和铲屎了!”
虽然不清楚人类听到这话是何感想,但弗拉基米尔摇头说道:“你放心吧,暂时不会消灭他们了,我也觉得时机未到——人类日薄西山,但气数未尽。”
“那就好,本宫也不愿见到家猫和流浪猫同类相残。”菲娜缓缓转身,“既然如此,本宫就没有继续留下来的理由了,这里到处是猫尿狗屎的味道,熏得本宫头疼。”
“慢走不送。”弗拉基米尔不卑不亢地说道。
走到门口时,菲娜停顿了一下,头也不回地说道:“某天晚上,星海是不是跑出去找你了?”
“是的。”弗拉基米尔没什么可隐瞒的,干脆地承认。
菲娜哼了一声,“本宫一觉醒来,突然发现感觉不到它的气息,便猜测如此……它一定是悄悄离开神宫去跟你说话了,本宫对它去找你说什么不感兴趣,但是本宫给你一句忠告——最好不要忽视它说的话。言尽于此,本宫起驾回宫了。”
金色的身影一甩尾巴消失在门口,室内的亮度都仿佛被带走了一部分。
直到菲娜走后半分钟以上,在场的流浪猫们才缓过神来,比刚刚打了一场硬仗还要累,差点虚脱了,大橘更是一翻身,仰面朝天露着肚皮躺在地上呼呼地喘息,像是刚去健身房里撸过铁。
其实不用菲娜提醒,弗拉基米尔也没有忽略星海的警告,因为弱小和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,傲慢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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