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道不错。”
叶凌天用筷子夹起一块香椿炒蛋,边吃边道:“我在思考这样一个问题,如果我没走到今天这步,他们还会不会疼我?”
秦雪莹自然明白叶凌天什么意思,盛了一碗小米粥,轻轻放在他面前,仿若一个无比贤惠的妻子:“你信奉的是世间没有如果,不要对别人苛求太多,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,换位思考下,你换成他们,面对重压又能怎样?”
叶凌天静静喝着米粥,想了一会儿,摇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会说你就是拼了性命也会护佑棋子的周全呢。”秦雪莹抽出纸巾擦擦嘴角,柔声道,“天机门就是他们的信仰,能为你做到这步已经非常了不得了,从武门世界走到现在,武者如何对待俗世中人你清楚,他们在隐秘世界长大,很难走出观念的束缚。”
“是啊,换成我在如此环境中长大,不知又是怎样表现。”叶凌天耸耸肩膀,无奈的笑笑,“这就是宿命吧。”
秦雪莹静静看着叶凌天用完早餐,抽出纸巾帮他擦擦嘴角:“要不要换身衣服?颜明娟特别交代,入门仪式非常庄重,大意不得。”
“这身就行,再换还是没多大变化。”叶凌天冲秦雪莹温柔的笑笑,“你变了?”
“变成什么样了?”秦雪莹边收拾餐桌边轻声问。
“以前你不这样的。”叶凌天挠挠头,竭力让自己的言语能准确表达内心的感触,“先前你总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,现在纵然还是冷着脸,却……”
“却对你很温柔,对不对?”秦雪莹展颜一笑。
叶凌天赶紧点头:“非常温柔。”
“先前也想对你温柔,可总不知如何去做,恩,准确来说是放不开吧。”秦雪莹想到以前的点点滴滴,羞涩的笑了,“直到进入隐秘世界,知晓隐秘世界的残酷,看到生命如草芥,方才意识到自己要怎么做。”
叶凌天静静听着秦雪莹诉说,眼眸从未像今天这般温柔。
“谁知道明天会怎样呢?万一你不见了或者我不见了,温柔的一面给谁看?”此刻的秦雪莹很坦然,就像一张未被涂抹的白纸,“把每一天当最后一天过,会发现原来活着很美好,会发现原来我要做到温柔也不难。”
“最后一天离你非常遥远,只要我还活着。”叶凌天站起来,将秦雪莹手里的餐牒接过来,放到餐桌上,然后拉着她的手,轻轻言道,“你不是吉野亚衣,也不是玛丽,你是秦雪莹,秦氏集团的老总,相对于我们你太干净,有你在身边老天也会怜悯我们从而宽恕我们犯下的罪孽,属于我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。”
秦雪莹轻轻嗯了一声:“现在想想你没在秦氏集团时可爱,那时看到你虽然嘴里满满都是厌恶,内心深处总有那么几丝甜美,现在看到你,心中骤然多了些酸楚和痛感,不过却比先前更加真实。”
有的人,跟他走得越近,越发现他并非表面那般,人总喜欢戴着一张面具,唯有心爱的人,才能将那张面具轻轻掀开,看到鲜为人知的一面。叶凌天真实的一面,其实从不美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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